漢字金文部件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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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字部件金文形義通解
甲骨文「」象雙手在身後交疊,表示地位低下的奴隸。後加從「」(驅使奴隸的手)。本義是奴隸、奴僕。
甲骨文「」象雙手在身後交疊、反翦,表示地位低下的奴隸。後加從「」,代表驅使奴隸的手。本義是奴隸、奴僕。金文改為從「」,古代奴婢多用女子,所以從「」,「」也起聲旁作用(沈培)。甲骨文「」字和「」字的區別是:「」字象女人雙手交疊於胸前,「」字奴僕雙手交疊於背後(于省吾)。甲骨文「」字從「」為意符,表示訊問奴隸、俘虜。參見「」。
《說文》:「奴,奴、婢,皆古之辠人也。《周禮》曰:『其奴,男子入于辠隸,女子入于舂藁。』从女从又。㚢,古文奴从人。」
甲金文用作人名、地名。金文習見「咎奴」一地名,如四年咎奴蓸令戈:「咎奴」。「咎奴」《漢書.地理志》作「高奴」,戰國時屬於魏國,在今陝西省延安市東北。
戰國竹簡通假為「」,表示如同,《郭店簡.老子甲》簡8-9:「夜(豫)乎奴(如)冬涉川,猷(猶)乎丌(其)奴(如)愄(畏)田鄰。」意謂猶豫如冬天過河,躊躇如害怕周邊的鄰國(劉釗)。《上博竹書四.多薪》簡2:「多人多人,莫奴(如)兄[弟]。」意謂在多人之中,沒有比兄弟更親近的(季旭昇)。
」表示屋裏的禍亂,本義是內部作亂。
」從「」,「」聲,指家裏的禍害,引申為內亂。《說文》:「宄,姦也。外爲盜,内爲宄。从宀,九聲,讀若軌。𠬚,古文宄。𡧫,亦古文宄。」《書.舜典》:「蠻夷猾夏,寇賊姦宄。」孔安國傳:「在外曰姦,在內曰宄。」孔穎達疏:「寇賊姦宄,皆是作亂害物之名也。」
甲骨文從「」從「」從「」,「」是聲符,徐中舒認為「」表示在室內袪除禍祟之形。
金文從「」從「」從「」(手形)或「」(兩手形),楊樹達認為象以手取屋下之物,本義為盜竊。金文又有從「」從「」之形,是「」的異文。
甲骨文表示祓除居室不祥之祭(徐中舒)。金文讀同「」,表示居室、宗廟。又表示盜竊,兮甲盤:「宄貯(賈)」,表示盜竊貨物。又用作姓氏,師酉簋:「用乍(作)文考乙白(伯)宄姬尊簋。」
」是《說文》「」的本字,是一種穀物,後加「」為義符。甲骨文從「」從數點(部件以◎表示),象粘手之秫米(季旭昇),一說象手撿拾顆粒(張世超)。小點漸演變成兩邊的長劃。參見「」。
甲骨文用義不明,疑為人名。金文表示穀米、稻粱,弭仲簠:「用盛朮、稻、穛、粱。」又用為人名。
睡虎地秦簡從「」從秫,與「」同,指穀物。
甲金文從「」(象手形)從獸形(以◎表示),象手剝取獸皮之形(許慎、林義光),本義是剝皮、獸皮。
甲骨文「」在頂部,金文「」在底部。獸口之形後來訛變為「廿」,再訛變為「」(季旭昇),為《說文》古文所從。一說「」字從「」從「」省,象以手剝去獸革之形(王國維)。本義是剝皮、獸皮,《說文》:「皮,剥取獸革者謂之皮。从又,爲省聲。凡皮之屬皆从皮。𥬖(𤿤),古文皮。𠰎(𤿌),籒文皮。」徐鍇《說文解字繫傳》:「生曰皮,理之曰革,柔之曰韋。」
甲骨文辭殘,用義不明。金文用作賞賜物,表示獸皮,九年衛鼎:「羝皮二」,表示兩塊公羊皮。又通假為「」,指示代詞,指那個,中山王圓壺:「于皮(彼)新杢」,「新杢」是地名。又用作姓氏、人名。
戰國竹簡用作本義,《睡虎地秦簡.秦律十八種》簡7:「食其肉而入皮」,表示吃它的肉而上繳它的皮。
《睡虎地秦簡.效律》簡42:「皮革」,《左傳.隱公五年》:「皮革齒牙,骨角毛羽。」孔穎達疏:「有毛為皮,去毛為革。」
又通假作「」,《郭店竹簡.語叢四》:「皮(破)邦亡將」,表示國家破滅,將領死亡(陳偉)。
漢代竹簡、帛書通假為「」,指那個,《馬王堆帛書.老子甲本》第5行:「故去皮(彼)取此。」《銀雀山漢簡.孫子兵法.謀攻》:「故兵知皮(彼)知己」。
又通假為「」,《馬王堆.陰陽十一脈灸經甲本》第66行:「皮(被)髮」,表示披頭散髮。「」也有通假為「」,《馬王堆帛書.十問》簡20:「被(皮)革有光」。《馬王堆.合陰陽》簡128:「皮膚氣血」。
另參見「」。
」、「」、「」、「使」本為一字分化。甲骨文從「」從「」。于省吾以為「」和「」的分別在於「」的豎劃上端分作兩叉形。《說文》以為「」的本義是官員的通稱。
」、「」、「」、「使」本為一字分化。甲骨文從「」從「」。于省吾以為「」和「」的分別在於「」的豎劃上端分作兩叉形。季旭昇以為「」的字義來自「」的引申,後來為了讓字形有區別,於是分化出「」字。但甲骨文中「」、「」的用法未見明顯分別,亦未見用「」表示官吏的辭例。參見「」。
金文大多以不分杈字形為「」,分杈字形為「」(同「」)。(參《金文形義通解》、《金文常用字典》、《新金文編》、陳英傑)參見「」。《說文》根據小篆的字形以為「」字從「」從「」。《說文》:「吏,治人者也。从一从史,史亦聲。」從早期字形看來,直至戰國文字的「」都不從「」。
《說文》以為「」的本義是官員的通稱。古書中的例子如《左傳.昭公元年》:「若子之群吏,處不辟污,出不逃難,其何患之有?」《國語.周語上》:「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韋昭注:「百吏,百官。」
」後多表示較低級的官員,如胥吏或差役。如《睡虎地秦簡.秦律十八種》簡128:「官長及吏以公車牛稟其月食及公牛乘馬之稟,可殹。」意謂官長和吏可以用官有牛車領取自己每月的口糧和官有駕車牛馬的飼料。又如《史記.匈奴列傳》:「漢度河自朔方以西至令居,往往通渠置田,官吏卒五六萬人,稍蠶食,地接匈奴以北。」
金文最初從「」從「」,後於「」下加點改從「」,為小篆所本。「」象手形,有守護、保衛之意。王蘊智認為會守護居室之意,可備一說。
金文用作人名、職官名,秦國稱郡的長官為守,十五年上郡戈:「十五年上郡守壽之造」。「守相」是趙國職官名,十五年守相鈹:「十五年,守相杢波」。
《說文》:「守,守官也。从宀从寸。寺府之事者。从寸。寸,法度也。」
金文「」從「」,「」聲,「」象手形,本義為握持,是「」的初文。
後復加「」(手)旁造「」字,手旁重複矣。戰國早期於「」下加一劃作為飾筆,作「」,「」、「」皆象手形,為小篆所本。參見「」、「」。
古文字中「」字可音近通假作「」、「」、「」、「」、「」等字,金文有表示執持,邾公牼鐘:「台(以)匽大夫,台(以)喜者(諸)士,至于萬年,分器是寺(持)」。通假作「」,上曾大子鼎:「父母嘉寺(之),多用旨食。」通作「」,𠫑羌鐘:「寺力」讀作「恃力」。《尚書.周書》:「恃德者昌,恃力者亡。」通作「」,國名,後以為姓,如寺(邿)季故公簋。此外,銘文「寺工」乃古時冶鑄官名。
郭店楚簡「」通作「」,「寺員」即「詩云」。簡帛又多通作「」,《馬王堆.老子甲本卷後古佚書》:「所寺(待)者時也」。參見「」、「」、「」、「」、「」、「」、「」、「𠱾」等。
金文從手持肉,表示持有、擁有。
金文從「」從「」,象手持肉之形,表示持有、擁有。古時物質缺乏,很多人沒有肉食,故以擁有肉為稀罕。《孟子.梁惠王上》:「七十者可以食肉矣」,朱熹注:「七十非肉不飽,未七十者不得食也。」朱熹的認為滿七十歲才淮許吃肉,很多人質疑此說,但是古時農業生產十分原始,能夠保持溫飽已不錯了,吃肉是很難的。據現在一些農村老人的回憶,他們小時候只有過年才有肉吃,可以想像在落後社會中,能吃肉的應該都是高官貴族,平常百姓根本不能負擔,出於敬老的緣故,七十歲後才有權利吃肉,是合乎常理的。
《說文》及其他古籍說從「」,應是誤解。此外,金文「」(象右手形)、「」多通讀為「」,參見「」、「」。中山王方壺有無之「」作從又從◎之形,是三晉文字的「」。
金文表示擁有,叔尸鐘:「咸有九州」,又用作職官名,「有𤔲」即文獻的「有司」,是掌事人員的統稱。
《說文》:「有,不宜有也。《春秋傳》曰:『日月有食之。』从月又聲。凡有之屬皆从有。」
」會手持筆寫字之意,是「」之初文。
古文字「」從「」從「」,「」象筆管之形,因為毛筆的筆桿是用竹做成的,而且是空心的,全字表示手持筆寫字,是「」之初文(劉釗)。《說文》:「所以書也。楚謂之聿,吳謂之不律,燕謂之弗。」
卜辭多借用為人名、地名。金文「」有書寫之意,銘文云:「肆敢聿于彝」,《周禮.秋官.司約》:「凡大約劑,書於宗彝」。(周名煇)「」多為族徽文字、人名,又有通作「」,表示音律,如楚王𩑟鐘:「楚王𩑟自乍鈴鐘,其聿(律)其言(音)。」通作「」,意指縱恣,如郾侯庫簋:「[宀聿]樂母(毋)聿(肆)[戈者](諸)」;又表示列鐘之數,郘鐘:「大鐘八聿(肆)」,《左傳.襄公十一年》:「歌鐘二肆」,杜預注:「肆,列也,縣鐘十六為一肆」。參「」、「」。
」即「」之初文,金文從爪、從又、從◎,象一手持一物,另一手抓取之形,本義為拿取。
《說文》:「五指持也,从(爫又),一聲,讀若律。」圓點或與下方手形相連,與「」相似,故往往與「」字相混,「」、「」皆表示拿取、奪取;(冬戈)簋:「寽戎孚(俘)人百又十又四人」,後加手旁成「」字,《詩.芣苢》:「采采芣苢,薄言捋之」毛傳:「捋,取也。」參「」。中間之圓點又有訛為「」形,故又與「」字相混,用作重量單位,後加金旁成「」,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