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文化工作不僅依靠我們卓越的見識和堅定的意志,它更有賴我們正確的觀念和有效的方法。哲學性的思索在這個層次上,原可發揮它獨特的貢獻。從事哲學工作的人不應該輕易放棄這份責任。
可是哲學在這個世紀曾經處於狹隘的領域,自封於閉鎖的狀態之中。只追求實證的認知、觀念的釐清、玄學的消除、以及回返日常語言所表現的思維方式和解題方法。這些終久把哲學的思索局限在自我劃定的問題探索範圍(比如科學哲學問題的討論)以及專技而形式化的解題辦法(比如形式邏輯分析和語言分析)的巢窟當中,無法自拔。這些努力在二十世紀的知識領域�堙A並非徒勞無功,全無貢獻,可是,一味自限的結果卻使一般的哲學思索無法和全盤的文化問題銜接,不能跟現代人的生活與生命問題互通氣息。久而久之,哲學的思索逐漸自絕於現代人生問題的探討,甚至自絕於當今社會問題、政治問題以及文化問題等等的學術討論。哲學變成無力、無用而又無趣的專業題材。這是十分令人惋惜的事。
作者提議在當今語言哲學方興未艾,澎湃開展之際,進一步深入窮理,探索人類心靈問題──心靈現象、心靈結構和心靈素質,建立新時代新世紀的心靈哲學,從而探究人類價值的安立基礎和文化精神的奠定根據。作者特別期待在二十一世紀的哲學思索之中,將人類感情的研究帶入一個新的紀元,使我們的思慮突破「實然」與「應然」的格局和規限,進入「願然」的領域──作者呼籲我們努力開闢人生願然的心靈領域,建立人生新的心靈境界。
一九八七年九月八日 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