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金文部件分析

部件: 牛 (主部件) 共 14 字

主部件 | 包括子部件
上一頁 | 下一頁11 - 14
漢字部件金文形義通解
甲骨文從「」從「」從「𦥑」,「𦥑」象雙爪之形,「」會以雙手剖解牛角之意,本義是分解、離析。
甲骨文從「」從「」從「𦥑」,金文解子甗與甲骨同形,解子鼎「𦥑」改從「」,中山王鼎改從「」。戰國竹簡字形或與中山王鼎相同,或改「」作「」。商承祚認為卜辭從「𦥑」形或省作與「」形相近之寫法,後與「」相混。各字構形之義可通,皆指解析牛角。《說文》:「解,判也。从刀判牛角。一曰解𢊁,獸也。」按「解𢊁」讀為「觟䚦」,見於王充《論衡》:「觟䚦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獄,其罪疑者,令羊觸之。」與「」字本義無關。
甲骨卜辭辭殘,「」字疑用作本義,指解剖,《合集》18388:「羊解」。
金文用作氏名,解子甗:「解子乍(作)旅獻(甗)。」馬國權認為「」為古地名,在今河南洛陽,為周成王弟叔虞裔食邑,後因以為氏。所謂「解子」即以解為封地的公卿大夫。另「」又通假作「」,指懈怠,中山王鼎:「夙夜篚(匪)解(懈)。」《詩.大雅.烝民》:「夙夜匪解,以事一人。」《韓詩外傳》作「夙夜匪懈」。
戰國竹簡「」用作本義,指離析,《上博竹書八.王居》簡3:「邦人其𣻐(沮)志解體。」「解體」是以肢體之解散,比喻民心叛離,全句指國人毀壞意志,人心叛離。《左傳.成公四年》:「四方諸侯,其誰不解體。」
甲金文「」字會人站立(大)拄杖(丨)側首(◎)猶豫,失去方向,本義是疑惑。
」的初文乃一會意字。甲骨文從大(上面◎)從丨,象人站立(大)拄杖(丨)側首(◎),不知往哪兒走,東張西望,有所疑惑之形(何琳儀)。
《說文》的解釋是:「疑,惑也,從子、止、匕,矢聲。」徐鍇曰:『止,不通也。𠤕,古矢字。反匕之幼子多惑也。』」此中,徐鍇把站立的人的側首了解為「反匕」並解之為「幼子多惑」,是未見甲骨金文字形中的成年人直立的身形所得之見而已,但言「多惑」卻是對的。至於認為「止、不通」亦可再議,因為甲骨及金文加從彳、亍、或止,其實要表示的,正是於道途中或生活處境中的猶豫,「」、「」象道路之形,見歧路有疑之意。至於金文中一些古「」字之從「」,雲夢秦簡及馬王堆帛書中的「」字之從「」從「」,篆隸以後之從「」或從「」,都可能是不同時期標聲用的聲符。整體而言,「」首先是一極傳神的會意字,後來才加上音符。
甲金文上從「」下從「」,表示牲畜之意。
甲金文上從「」下從「」,表示牲畜之意。此字形後來被從「」「」聲之「」字取代,表示赤色的牲畜,多用作祭祀。甲金文用作本義,表示赤色的牲畜,大簋:「易(賜)芻(犓)、(騂)、犅。」又表示赤色,者減鐘:「不帛(白)不(騂)。」《集韻.清韻》:「騂,牲赤色。」《廣韻.清韻》:「騂,馬赤色也。」
」、「𩥍」為一字異體,《說文》:「𩥍,馬赤色也。从馬,觲省聲。」
金文從「」從「𧶠」省。本義為小牛。
金文從「」從「𧶠」省。「𧶠」又隸定作「𧷏」。《說文》:「犢,牛子也。從牛,瀆省聲。」段玉裁改作:「從牛,𧶠聲。」然而,《說文》:「瀆,從水,𧶠聲。」所以,「」字也應該是從「𧶠」聲(裘錫圭)。「𧶠」和買賣的「」字不是同一個字,但隸定後都一同變為「」字(裘錫圭)。
本義為小牛。《資治通鑑.漢紀八》:「是以羔犢之弱,而扞虎狼之敵也。」胡三省注:「羔,小羊也;犢,小牛也。」「羔犢」比喻為極弱的一方,「」即「」。全句意謂以如小羊小牛般極弱之力對抗如虎狼般之強敵。後來又泛指「」。犢車即牛車,漢諸侯貧者乘之,後轉為貴者乘之(《漢語大詞典》)。《三國志.吳志.魯肅傳》:「乘犢車,從吏卒,交游士林。」意指乘坐牛車,在吏卒跟隨下,與眾多士大夫交遊。不過,傳世文獻和現代漢語都較多使用「」的本義。成語「舐犢情深」出自《后漢書.楊彪傳》「猶懷老牛舐犢之愛」,比喻父母對子女的愛非常深切。又有「初生之犢不畏虎」。「初生之犢」以初出生的小牛比喻單純或勇猛的年青人,全句則比喻閱世未深的年輕人敢說敢幹,無所畏懼。
金文「」用作姓氏。犢共卑戟:「犢共卑氏戟。」即該戟屬於一個姓犢共卑的人。
簡帛中「」與「」通假,用作贖刑贖罪之意。《九店楚簡.告武夷》:「以量(糧)犢(贖)某於武夷之所。」以糧食作為贖罪,讓某離開武夷這個地方(周五鳳、陳斯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