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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義源流通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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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字 小篆 金文 甲骨 形義通解
休
甲金文從「人」從「木」,本義是人在樹蔭下休息。
「休」字從「人」從「木」,本義是人在樹蔭下休息。注意「休」字人形總是背靠樹幹,不會面對着樹。為了強調在樹蔭下休息,「木」旁豎筆頂端有時向人形傾斜,以示樹蔭蓋頂之意。這種寫法與「禾」形近,但並非「禾」。
張參《五經文字》:「休,象人息木陰。」《詩.周南.漢廣》:「南有喬木,不可休思。」古人田耕或力役,多體力勞動,烈日之下,大汗淋漓,此刻可在樹蔭下休息,十分快慰。《淮南子.精神》:「今夫繇者,揭钁臿,負籠土,鹽汗交流,喘息薄喉。當此之時,得茠越下,則脫然而喜矣。巖穴之間,非直越下之休也。」高誘注:「茠,蔭也。三輔人謂休華樹下為茠也。楚人樹上大本小如車蓋狀為越(字亦作「樾」),言多蔭也。」「茠」是表示「休」的本義的分化字。
引申之,「休」可以表示樹蔭,《漢書.外戚傳下.孝成班倢伃》:「願歸骨於山足兮,依松柏之餘休。」顏師古注:「休,蔭也。」後來「休」用來表示休息、休止,故以「庥」字表示樹蔭。《爾雅.釋言》:「庇、庥,廕也。」郭璞注:「今俗語呼樹廕為庥。」陸德明釋文:「庥,字又作休。」
由樹蔭引申,又表示尊者蔭庇卑者,《漢書.王莽傳》:「誠上休陛下餘光,而下依群公之故也。」顏師古注:「休,庇蔭也。」「休陛下餘光」,就是「托庇于陛下之餘光」的意思。
金文表示蔭庇,剌鼎:「剌對揚王休。」《詩.大雅.江漢》:「對揚王休」,表示稱揚王的庇佑。「休命」表示蔭庇在下者之命,師酉簋:「對揚天子不(丕)顯休命」,《左傳.僖公二十八年》:「奉揚天子之丕顯休命」(裘錫圭)。
金文「休」還表示賞賜,也是從蔭庇之義引申而來。效卣:「王易(賜)公貝五十朋,公錫厥□子效王休貝二十朋。」公賞賜給兒子的「王休貝二十朋」,即出自王賞賜公的「貝五十朋」之中。
人在樹下休息,是賞心樂事,故「休」又有歡樂之意,如休戚相關、休戚與共,即是甘苦與共。引申又有美好、美善之意,史頌簋:「休又(有)成事」。蔡侯申鐘:「休有成慶」。中山王方壺:「上下之體,休有成工(功)。」「休善」又同義連文。員鼎:「王令員執犬,休善。」《廣雅.釋詁》:「休,善也。」
止息樹下,又有停止之意,故「休」可表示中止。如「休書」,是丈夫與妻子中止婚姻關係的離婚書。「罷休」即是停止、放手。從停止引申,又可表示不要,如「休想」、「休提」、「休說」、「休怪」。
金文也有表示停止,噩侯鼎:「王休匽(宴),乃射。」是說周王停止宴飲,開始射箭。《說文》:「休,息止也。从人依木。庥,休或从广。」
伏
伏字的甲骨文構形象一人伏地之形,本義是人伏於地。金文除從一伏地之人外,還兼從犬,一說其字構形會犬趴伏之意,一說會犬趴伏伺機襲擊人之意。釋形雖異,但都有趴伏之意。篆文承金文之形。
伐
甲金文從「戈」從「人」,戈刃橫於人頸之上,象以戈斬首之形,本義是砍頭、斬首,引伸表示砍伐。
甲金文從「戈」從「人」,戈刃橫於人頸之上,象以戈斬首之形,本義是砍頭、斬首,引伸表示砍伐。甲骨文或省去戈柄,留下戈刃置於人頸。或者把柄上的戈纓也畫出來。戰國文字漸失原意,戈刃與人頸分開,為小篆所本。
因為戰爭時多砍伐人頭,故發動戰爭又稱「征伐」。甲骨文表示征伐,《合集》6214:「叀王往伐𢀛方」,表示商王征伐𢀛國。又用作祭名,表示殺人牲以祭。《屯》2293:「大乙伐十羌又五」,表示向大乙進行伐祭,殺了十五個羌人俘虜。商代有殺人來祭祀的情況,如殷墟發掘所見的王室大墓的陪葬坑中,即有為數不少的身首離異的屍體(李孝定、白川靜)。
金文表示進攻、征伐,多友鼎:「嚴(玁)允(狁)放𤼈,廣伐京𠂤(師)。」彔卣:「淮尸(夷)敢伐內國」。史密簋:「廣伐東或(國)」。虢季子白盤:「(薄)伐嚴(玁)允(狁),于洛之陽」。《詩.小雅.六月》:「薄伐玁狁,至於太原。」《詩.小雅.采芑》:「征伐玁狁」。《詩.商頌.殷武》:「撻彼殷武,奮伐荊楚。」《孟子.告子下》:「是故天子討而不伐。」焦循正義:「討者,上討下也。伐者,敵國相征伐也。」又用作人名,弔伐父鼎:「弔(叔)伐父乍(作)鼎。」「伐器」表示征伐之器,十五年相邦春平侯劍:「十五年,相邦春平侯,邦左伐器。」「伐器」即用來攻伐的武器。《楚辭.天問》:「爭遣伐器」,王逸注:「攻伐之器也。」引伸為藏兵器之武庫名(何琳儀)。
《詛楚文.湫淵》:「伐烕(滅)我百姓」,「伐烕」讀為「伐滅」,《漢書.張良傳》:「伐滅六國」。
戰國竹簡表示攻打,《上博楚竹書二.容成氏》簡38:「𨑓(起)帀(師)以伐昏(岷)山是(氏)」。表示出兵攻打岷山氏。又表示砍伐,《睡虎地秦簡.秦律十八種》簡4:「毋敢伐材木山林及雍(壅)隄水。」
由殺伐義引申,攻伐所得的戰績、戰功亦稱「伐」,《漢書.高帝紀》:「非有功伐」,顏師古注:「積功曰伐。」再引申之,自己誇耀功績亦稱為「伐」。《左傳.襄公十三年》:「小人伐其技以馮君子。」杜預注:「自稱其能為伐。」
《說文》:「伐,擊也。从人持戈。一曰敗也。」從早期字形來看,「從人持戈」之說不正確。
企
甲金文象「人」立於「止」上,突出人的足部,以表明動作與足有關。本義為踮着腳尖、抬起腳跟站立,引申有企望、企盼之義。
甲金文象「人」立於「止」上,突出人的足部,以表明動作與足有關。本義為踮着腳尖、抬起腳跟站立,引申有企望、企盼之義。《說文》:「企,舉踵也。从人,止聲。𠈮,古文企从足。」「舉踵」即抬起腳跟。段玉裁注:「按此下本無聲字,有聲非也。今正。止部曰:『止爲足。』說文無趾,止卽趾也。从人、止,取人延竦之意。」按「企」字足部漸從「人」分離,故字從「人」從「止」,段說可從。
甲骨文「企」用作地名。《屯南》179:「才(在)企。」《合集》19369:「田企東」,指於企地東方田獵。甲骨文、金文「企」用作人名。
由於「企」指踮腳站立,因而又可指翹首遠望,《漢書.高帝紀上》:「日夜企而望歸。」顏師古注:「企謂舉足而竦身。」「企」象踮起足尖眺望遠處,從而有了翹首遠望之義。人做出如此姿勢,定是有所期待,因而又有企望、企求、企盼之義(白川靜)。晉郭璞〈江賦〉:「渠黃不能企其景。」
何
甲骨文從「人」從◎,象人的肩上扛着鋤頭或扁擔之形,本義為擔荷、負荷。
甲骨文從「人」從◎,象人的肩上扛着鋤頭或扁擔之形,本義為擔荷、負荷。《說文》:「何,儋也。从人,可聲。」
金文或不從◎而從「戈」,「戈」是「何」的聲符。「戈」、「何」上古皆為歌部字,聲母皆為牙音。後期金文不從「戈」而從「可」,「可」也是「何」的聲符。
甲金文用作人名。戰國竹簡用作疑問代詞,《上博楚竹書三.周易》簡23:「上九:何?天之[丘木](衢),鄉(亨)。」又通讀作「苛」,表示煩苛,《上博楚竹書五.鮑叔牙與隰朋之諫》簡7:「至亞(惡)何(苛),而上不時使。」表示人民最討厭煩苛的政令和勞役,而在上位者不在農閒時間役使百姓。
此外,「可」通讀作「何」,《上博楚竹書一.孔子詩論》簡4:「丌(其)甬(用)心也𨟻(將)可(何)女(如)?」
「何」本來表示負荷,後來「何」被借用為姓氏和疑問代詞等,故以「荷」字來表示「何」的本義。而「荷」本來是為荷花的「荷」而造的字。
余
甲金文象古人搭建的簡易茅屋之形,「余」是「舍」的初文,本義是房舍。後借用來第一人稱代詞。
甲金文象古人搭建的簡易茅屋之形,「余」是「舍」的初文,本義是房舍。後借用來第一人稱代詞。
甲金文用作第一人稱代詞,《合集》36181:「余一人」,即我一人。毛公鼎:「余一人才(在)立(位)」,即我一人在位。叔尸鐘:「左(佐)右(佑)余一人」,表示輔助我一人。又假借為「舍」、「捨」,牧簋:「舍[馬]四匹」,表示給予四匹馬。
戰國竹簡也用作第一人稱代詞,《清華簡一.金縢》簡11-12:「王把書以泣,曰:『昔公堇(勤)勞王家,隹(惟)余沈(沖)人亦弗及。』」指周成王開啟金縢之匱,持書哭泣,訴說以前周公勤勞政事,我這個小孩望塵莫及。又假借作「餘」,表示多餘的,《上博竹書二.容成氏》簡29:「民又(有)余(餘)飤(食)」,意謂人民有餘糧。
《說文》:「余,語之舒也。从八,舍省聲。𠎳,二余也。讀與余同。」
來
甲骨文「來」是麥子之「麥」的象形初文,後假借為來往之來,久借不還。一說「來」被借用作去來之來,並加注義符「夊」(象腳掌向下形,參見「夊」)以明示其行動義。然而,由於來去之來字常用,為刻寫之便,又省掉「夊」(參洪家義)。而「麥」字原本的來往之來義,卻用作麥子之麥義。
先就字形方面說「來」字的演變。甲骨文「來」象麥子,是麥子之麥的本字,一般以為指小麥。字形中間是直上的麥穗,兩邊葉子下垂,葉下是莖和根。其字上端或加斜或橫畫。麥穗直上,因為麥莖堅強,中空有節似竹(參羅振玉、張哲)。
不少甲骨文「來」字上端加斜或橫畫,有學者認為其字最初本應無橫或斜畫,後來增一斜或橫畫以辨其初義(麥子之來)與假借義(往來之來)。不過,在實際甲骨文文例中未見明確而一致的應用此區分(參季旭昇)。換言之,即或字無增一橫或斜畫,有用以表達麥子之來的情況,亦有表示到來之來的例子。或說橫畫可能是無深意的贅筆(參裘錫圭),或說是飾筆(參《古文字譜系疏證》)。另有學者認為横畫代表麥穗(如李裕)。
金文承甲骨文字形,有的作整株麥子之象形,有的在字形上端加一橫畫,但(多)不封頂。第二種字形較為常見。
以下就「來」的用義作簡單的說明。
在甲骨文的用法方面,於此提出五點。一,卜辭中「來」少見用作本義(即麥子)的例子,僅有的如︰「乙亥卜,受來禾。 二」(《甲骨文合集》33260),其中「受來禾」之「來」應讀作「麥」。意思是「卜問︰受來(麥)呢?還是受禾呢?」即卜問哪一種作物收成會好(參溫少峰,袁庭棟)。
二,「來」用其假借義的例子,卜辭多見。表示由某處至某處時,有的用為來去之來,有的用作來往之往。用作返也、還也之意,常見的例子如「往來亡災」(按︰「亡」即無也),意近「出入平安」。又如「缶不其來[見]王」(《甲骨文合集》1027正)。又或如「來雨自西」(《甲骨文合集》12872)。另外,甲骨文中常見「王來正(征)人方」一語,表示王往征伐人(「人」乃方國名)。此處「來」用其往來之「往」意。
三,用以表示來貢之意,如「奚來白馬」(《甲骨文合集》9177正)。又如「來馬」、「來牛」之類(參李孝定、姚孝遂)。
四,用為將至、將來之義,如卜辭中「來歲」一語即明年、來年之意。卜辭於一旬內之干支稱「今」,下一旬之干支稱「翌」,再下一旬之干支稱「來」(參姚孝遂)。對於卜辭中「翌」表示較近的將來而「來」表示較遠的將來之說,可參吳其昌。
五,用作地名,如「己未卜,今日不雨,才(在)來。」(《甲骨文合集》20907)其中「來」可能是「萊」,春秋時被齊靈公所滅,地處今山東黃縣萊子城。《左傳.襄公六年》︰「齊侯滅萊。」
金文用義方面,主要有三(參《金文形義通解》)。其一,用作到來之來,如史牆盤︰「徽史刺(烈)祖廼來見武王」。其二,用為名字,見鼄來隹鬲︰「鼄(邾)來隹乍(作)貞(鼎)」。其三,用作來年之來,如曶鼎︰「東宮廼曰︰『賞(償)曶禾十秭,遺十秭,為廿秭,[若]來歲弗賞(償),則付卌(四十)秭。』」「來歲」即來年、明年。
從以上甲金文的用例可見,「來」皆有假借表示由彼至此、由遠到近,或從某處至某處。《爾雅.釋詁上》︰「來,至也。」《玉篇.來部》︰「來,歸也。」另外,甲金用例中,亦有借「來」表示將來或將至義,這該是把前述由遠至近之義應用於描述或衡量時日之遠近的做法。《荀子.解蔽》︰「不慕往,不閔來。」
另外,楚簡中有來字異體[來止],上從來下從止(參劉釗),其中「止」應是義符。例如︰「其民者,若四時一遣一[來止],而民弗害也」(郭店楚簡.語叢四.21)。其中[來止]明顯用作來去之來。
《說文》訓「來」曰︰「周所受瑞麥來麰。一來二縫,象芒朿之形。天所來也,故爲行來之來。《詩》曰:『詒我來麰。』凡來之屬皆从來。洛哀切。」對於許慎關於來麥「天所來也」一訓,有人或許認為是莫名其妙,對此李裕提出了一個可供參考的說法。根據一些人類文化歷史及考古學的研究,許多神話與傳說,往往與真實的歷史密切關連。中國古有麥子「天所來也」之說,此現象反映一種可能︰麥子非中國土產(按︰小麥的原產地在中東的新月沃土,中國的小麥可能自西域傳入)。小麥之來用作行來之來,是由於「麥種得自外來」(參張舜徽)。這個說法可算是對許慎所言「天所來也」的一個合理補正。
侖
「侖」字從𠓛從冊,或從亼從冊。「侖」可視作「倫」的初文(徐灝),亦可作視「論」字的初文(章炳麟)。
「侖」字的構形可以有兩種解釋。首先可把侖視為從「𠓛」(三合)從「冊」。即解作「集合及整理卷冊」的意思。另一種解釋是把 「侖」視作從「亼」(倒口)從「冊」。《說文》的解釋是:「侖,思也。從亼從冊。」此中,「亼」可解向下張口,而「冊」則解以繩索編列得整齊有序的竹簡,這兩個部件合起來,似意會一套條理井然的說話或思想, 一如人之能「出口成冊」。由於「侖」本已由口(亼)所出,因此可視為「論」的初文。章太炎《國故論衡‧文學總略》即直稱:「論者, 古但作侖」。
就古文字的字形看,上面所引的兩個甲骨文和青銅器「七年侖氏戈」中的侖字看似從𠓛(三合),而青銅器中「中山王鼎」的該字則看似從亼(倒口)。 而且該器的銘文「侖(論)其德,省其行」中的「侖」用為「論」,故對後一種說法也有一定支持。
更重要的是,無論採上面哪一個解釋,「侖」字都具有條理井然這一個基本意涵,後來根據轉注原則(有關理論詳見「考」字條)乃衍生了一整系列帶有「條理」意味的同源字。如注之以「言」而成「論」 (語之有條不紊者); 注之以「人」而成「倫」(人事之有條理者);注之以「木」而成「棆」(木之理順無疵者);注之以「水」而成「淪」(水之成紋有理者);注之以「手」而「掄」(擇之條貫有序者);注之以「車」而得「輪」(車之有輻而見紋理者)等(胡樸安、關子尹)。
侜
甲金文從「人」,「舟」聲,本義疑為壅蔽。
甲金文從「人」,「舟」聲,甲金文義符居右,小篆義符居左,本義疑為壅蔽。《說文》:「侜,有廱蔽也。从人,舟聲。《詩》曰:『誰侜予美。』」段玉裁注:「有廱蔽也。廱,今之壅字。《陳風.防有鵲巢》曰:『誰侜予美。』《爾雅》及傳曰:『侜張,誑也。』誑亦壅蔽之意耳。許不用毛傳者,許以侜張乃《尙書》『譸張』之假借字,非侜之本義,故易之。从人,舟聲。」
甲骨文用義不明,見於《合集》32777。
金文用作人名,見於鳥壬侜鼎:「鳥壬侜乍(作)尊彝。」
俞
甲骨文從「凡」(盤類器具之形,方稚松釋作「盤」),以倒置之「由」為聲符(劉釗)。本義未有定論,今多用作姓氏。
陳劍認為「俞」所從之偏旁非倒置之「由」,兩者只是形近;並提出該偏旁當為「鏃」之初文,「鏃」、「俞」古音相近,因此「鏃」可用作「俞」之聲符,可備一說。
甲金文「俞」字以往曾隸定作「艅」(郭沫若),林義光、趙誠、姚孝遂等或釋為從「舟」,「余」聲,唯此說未確,原因有二。首先,甲骨文「俞」字並不從「舟」,由商代文字看亦可知「俞」所從「舟」形當為「凡」之訛寫。另外,以往學者釋從「余」,其實「俞」字甲骨文部件上為「亼」(即倒口)下為豎立的橢圓形,與甲骨文「余」明顯有別。詳參「余」。
字形演變方面,金文「俞」初承甲骨文的形構,後從「凡」訛變作從「舟」。至於原初上作「亼」下作豎立而中空的橢圓形的部件則被填滿,後來線條化,線尾由向左微曲變成顯然彎曲,並且時或於豎曲線右邊加一與之平衡的曲線。在春秋中晚期,「俞」字或省去「舟」旁,參見𦅫鎛字形。
「俞」字甲骨文用作嘆詞,《合集》16335︰「王占曰:俞。不吉,才(在)茲。」《爾雅.釋言》:「俞,然也。」《書.堯典》:「帝曰,俞。」
金文「俞」讀作「渝」,表示改變的意思,如𦅫鎛︰「枼(世)萬至於辝(予)孫子,勿或(有)俞(渝)改。」或讀為「隅」,不其𣪕︰「朔方玁允(狁)廣伐西俞(隅),王令我羞追于西。」李學勤認為「西俞」是泛指的地區名,讀為「西隅」,指西方。又用作人名,魯白大父乍仲姬俞𣪕:「魯白(伯)大父乍(作)仲姬俞賸(媵)𣪕。」
戰國竹簡「俞」讀為「喻」,《上博竹書一.孔子詩論》簡10:「〈關疋(雎)〉㞌(以)色俞(喻)於豊(禮)」,意謂〈關雎〉利用美色來比喻禮教。
《說文》︰「俞,空中木爲舟也。从亼从舟从巜。巜,水也。」